【这些文化遗存现今的模样76】越剧里的那些故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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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其受欢迎程度,丝毫不逊于那些古老剧种。人不论老幼,地不分南北,很多人都能即兴哼上几句: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,似一朵轻云刚出岫”“我家有个小九妹,聪明伶俐人钦佩”……

越剧,每句唱词、每个身段、每道眼波,都散发着柔美秀雅的江南气韵!越剧的前身,是浙江绍兴嵊州流行的“唱书”。最初,只是乡间汉子在耕作之余自娱自乐的“田头歌唱”。后来,虽然出现了专门艺人,但仍不脱泥土气息——稻桶上撑起块门板,唱书艺人身披戏衣、面涂脂粉游走其上连唱带舞。因为伴奏只有简单的笃鼓和檀板,敲击起来“的笃的笃”作响,故而俗称“的笃班”。

20世纪初,零星“的笃班”闯进了大上海。来到繁华的十里洋场,演员们眼界大开。在昆曲、京剧、绍剧的熏陶下,这乡间小剧逐渐雅化。

它的崛起,与五四运动直接相关——借助五四运动掀起的思想解放大潮,这不起眼的小剧种以赞美女性、倡导男女平等的新编剧目令人刮目相看,《孟丽君》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《碧玉簪》等赢得如潮好评;嵊州人王金水带领20多位女学员组成的“髦儿小歌班”惊艳亮相,散发出“全女班”唱腔柔润、身姿飘逸的独特魅力。

社会在变革,越剧也因时而变。请编剧写剧本,建立导演制;丰富唱腔,加强舞美;借鉴话剧、电影、京昆,强化内容与叙事……革新之举,一项接一项,《古庙冤魂》《香妃》《祥林嫂》等“新越剧”一台连一台……

十位越剧名演员尹桂芳、徐玉兰、吴小楼、袁雪芬、竺水招、张桂凤、范瑞娟、傅全香、徐天红、筱丹桂共同署名发出启事:为创设越剧学校、建造实验剧场筹募基金,将联合公演历史巨献《山河恋》。越剧“十姐妹”的名号不胫而走。

然而,在那个时代,艺人地位低下。“内有戏院老板的盘剥压榨,外有官贾地痞的纠缠。”11岁学戏、未满20岁便誉满申江的袁雪芬痛诉。的的确确,光鲜的舞台背后,是艺人的无尽苦楚:马樟花,因郁结成疾,年仅21岁便撒手人寰;越剧“十姐妹”之一的筱丹桂,因不堪忍受戏霸而含恨……

几年间,入党、任职、参政议政……“挺直了腰杆”的越剧艺人们由旧社会的“戏子”,成为深受人民喜爱的艺术家!

1957年,一则名为《“梁山伯”结婚了》的新华社报道,见诸报端:“在银幕上饰演古代悲剧‘梁山伯与祝英台’中两位主角的范瑞娟和袁雪芬,都已经建立起幸福的家庭……这一天,范瑞娟开过人民代表大会,又赶去补习了文化课,七点多钟才回到家里……”质朴活泼的笔触,充满温情与尊重。

春风轻拂,不仅带来了艺人新生,更令越剧芳苑姹紫嫣红。《红楼梦》《追鱼》《孔雀东南飞》……一批传统经典被搬上舞台、拍成电影,走向全国各地。

1982年9月,浙江开始全省选拔越剧“新生代”。两年后,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成立。芳林新叶,雏凤清声。因全国巡演新编剧目《五女拜寿》,茅威涛、何赛飞、董柯娣、何英、方雪雯“五朵金花”家喻户晓。

“大漠孤烟日黄昏,残阳似血泼天门……”自今年3月首演至今,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的驻演剧目《新龙门客栈》场场一票难求,饰演“贾廷”的小生陈丽君、饰演“金镶玉”的花旦李云霄火遍全网。

“火”的原因,在剧中饰演邱莫言的章益清看来,与其当年“火”遍上海滩一样——因时而变。“这部剧是‘电影+越剧+沉浸式’的综合体。观众坐在‘客栈’里,伸手可触演员袖袍,随时可能参加互动。好看,也好玩;唯美,也时尚。”

“火”的原因,其实,也与其始终植根大众有关。上海越剧院青年演员王婉娜永远忘不了那一幕:一场在东北的演出结束后,有位老爷爷拿出一张1962年王文娟、徐玉兰彩色电影版《红楼梦》黑胶唱片,颤巍巍地来找她签名。“那一瞬间,我的手也抖了起来。神圣感传遍全身!这就是我们坚持下去的理由。”

唱一段缠绵动人的《追鱼·拔鳞》,再扮上英姿飒爽的穆桂英,嵊州市城南小学五年级学生梅一可,是去年中国少儿戏曲小梅花荟萃活动“小梅花”获得者。这样的“小梅花”,全校已有34朵。

“为什么‘花儿’朵朵开?因为整个校园就是一座土壤丰沃的‘花园’!”学校教科室副主任魏巧雯说。孩子们课间听越剧音乐、做越剧体操,上课有“越剧戏曲课程群”,最受欢迎的是为古诗词谱上越剧曲谱,从而可演可唱的“越韵古诗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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